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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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忮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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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十二 04 丑陋的图书馆学

老槐先生最先扯出的”图书馆学是性学”、”情报学是化学”的话题引起了我的兴趣。后来李明华先生将其图书馆学讲义中的”性”归纳了一下,这无疑更增添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游园于阳光明媚的下午奔至图书馆准备就这个图书馆学的一些基本问题做一下相关主题的期刊的查寻。(CNKI竟然没有收录《大学图书馆学报》和《中国图书馆学报》的全文真令人沮丧)。这下不要紧,竟然发现了黄俊贵先生于2000年发表于《图书与情报》第2期上的一篇叫做《丑陋的图书馆学》一文。游园读后,击节叫好,凡赞叹者三。

黄先生首先在其文章中率性而言”不敢披露丑陋,正是丑陋”,接着具体指明了图书馆学研究中存在的种种丑陋的现象,如”泛滥成学、故弄玄虚、滥发文章、脱离实际、浅入深出”等。并在”故弄玄虚”一节这样写道:值得一提的是图书馆学研究的特有现象———”性”、”型”、”化”,几乎没有一部著作、一篇论文能摆脱”性”、”型”、”化”排列,以罗织其理论系统。诸如,科学性、思想性、时代性、实用性、前瞻性、创新性、发展性、结构性、阶级性、工具性……;知识型、学者型、经验型、公关型、开拓型、转移型、再生型、消遣型……;社会化、信息化、自动化、网络化、标准化、整体化、分散化、一体化……。作者随手拈来,都是”性”、”型”、”化”,搞得人家眼花缭乱,无所适从,似乎只有”性”、”型”、”化”最具有概括力,最能构建理论体系。当然,我们也不应该一概排斥”性”、”型”、”化”,但文贵清新自然,不可牵强、生硬,不能给人这样的印象,图书馆学是”性”、”型”、”化”的学问。

看来,”性学”和”化学”的提出绝非今日,争论亦有些时日。但很明显,四年前黄先生所激愤和抱怨之事今天仍然是图书馆学人一直未曾摆脱的阴影。问题仍然存在,并且这种所谓的”性学”和”化学”研究已经成为图书馆学情报学研究领域甚嚣尘上的倾向。

游园不是很赞同黄先生将这个问题拿到正规的学术期刊上讨论,并且还用了这么尖锐的标题。可惜那时还没有像”学网”、”一网”以及个人博客这样可以集中讨论的地方。所以像程焕文馆长(见《丑陋的<丑陋的图书馆学>》)以及其它人的商榷的声音传之也不广。游园今天把这个争论拿过来,希望的就是继续四年前的讨论。

04 十二 04 情报学的贡献

美国情报科技学会主席Hahn先生于2003年就”上世纪情报学对世界的重大贡献”做了一番总结,认为情报学的贡献主要有五点:第一,情报学研究者测量了信息爆炸;第二,遏制了爆炸;第三,用计算机处理文献;第四,用户研究;第五,制定了信息法规等。后来国内的梁战平教授也跟风总结了国内情报学的贡献(发表两次,分别在2004《中国信息导报》和另外一核心期刊上),此处略去不表。

从像我这样本身从事这一方面研究和工作的人员角度来看内心是充满自豪的。但细究起来情报学的贡献真的就如上描述的那么多贡献吗?我看未必。第一个贡献和第二个贡献说到底其实就是以文献计量学和引文分析的作用作为基础的。预测信息爆炸,无非是说普赖斯的文献指数增长规律起来作用;遏制信息爆炸无非是说引文分析以及主题词法和分类法起的作用。很显然,把这两个贡献摊到情报学头上我以为那实在是往情报学的脸上贴金。文献计量方法的产生先于情报学,引文分析方法和文献的组织方法是作为图书馆学的特征方法的。

第三个贡献是用计算机处理文献。这个贡献的意思就是说计算机应用到文献的组织或检索领域是情报学家们独特的功劳——这个很难说,难道数学、经济学、管理学等等也将计算机应用到它们的领域也算是数学的贡献、经济学的贡献、管理学的贡献吗?这不是贡献,这是一种积极的”与时俱进”。如果要说是贡献那也是计算机对情报学的贡献,不能”反之亦然”。第四五个贡献倒是可以一说的,毕竟还是专业领域内的事情。

今天,情报学的研究呈现出一派良好的态势,但是属于专业领域内许多艰难的课题仍然没有得到更好的研究。譬如网络信息的组织问题。虽然说是解决了信息爆炸,但事实是离这样的目标还很遥远——每个人只要一上网仍会在网络信息的海洋中迷失,传统的主题法、分类法、其它如字母、时序、地序法的文献和信息组织都已经不能适应网络社会发展的研究,即便是”非线性链接”也不能跟上用户的需求了。这里的问题就是如何更好地组织传统或网络文献信息。再譬如说,传统的对文献信息的获取很容易,但现在面临的是如何获取隐性的知识——这也是一个难题。当然这些问题也可能成为未来情报学的贡献。

情报学的贡献当然很多,但现在不是总结的时候,毕竟只有60年的历史。如果我们要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谈他对社会的贡献,估计很可能会遭遇尴尬的,情报学也如是。

03 十二 04 无题

今天有位南国图人兄在这里留言,很有感叹说图书馆人有多清贫,所以有时候作些研究”养家糊口”也是理所当然。我当然是语带讽刺地批驳了他,可是私下里我何尝不有这样的感慨呢!

但是,我的感慨倒不仅因为物质方面如何贫乏,生活和工作有多繁琐,让我感慨最多的是社会对我们的认识和评价。我至今清楚记得高考录取后我到学校拿通知书时那位老师的窃笑和温和的询问:图书馆学是什么学?很显然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等到上了几年的课,也慢慢知道图书馆学并不简单,和其它科学一样既有丰富的理论也有具体的实践,是一门具有很高社会价值的学问。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担心有人问:图书馆学是什么学。

后来读情报学的硕士。刚到学校时有同学问我学什么。可能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炼我觉得也无所谓的,于是就理直气壮地说是情报学。反应是——异常地激烈:什么,FBI啊!我又是苦口婆心地解释了很久。然后有人要我用一句话解释概括一下什么是情报学,我也同样回报了我的惊讶。工作的时候有人问我现何处高就,我学得很精神了,说是在高校。其实也确实在高校,并且还能一边是馆员,一边是老师。但感觉仍然不是很爽。

今天看范教授青年论坛里的发言(PPT)时我很有感触。图书馆学情报学发展这么多年了社会对我们的认识仍然很浅薄,对我们的态度还是一样的冷淡,对我们所做的努力还是一种冷漠的态度。于是范教授呼吁图书馆人增强权利意识,宣扬图书馆精神。这也是每一个热爱图学事业从事图学职业的人们的期盼吧。

北方这些日子阴冷得很,游园也难以提起精神做出”阳光”的面貌出来,也请诸位多多原谅。

02 十二 04 断想

关于信息构建(Information Architecture)的国际会议( ASIST Summit)从2000年开始到2004年已经有五次了,每次的主题均有不同:2000年的主题是”定义信息构建”;01“实践信息构建”;02“改进我们的技艺”;03“建立联系”;04“加强学科基础和扩展学科领域”;05年确定的主题是”跨越障碍”。每年的思想总是比前一年要进步和超越。信息构建的来源其实是借鉴建筑学的一些思想来更好地组织信息。信息构建的基本思想也很简单——”使信息可理解”和”化复杂为明晰”。

我这里不想对信息构建本身作为探讨,因为那涉及到很多技术层面的东西。我想说的是我们一直以来就追求的”信息自由”的思想。从早起的图书馆图书的组织或范围更广的文献的组织到信息组织包括网络信息的组织,再到知识的组织,再后来我们提出来的信息构建,其实一言以蔽之,都是为使人类自由而方便地利用信息所做的努力。信息构建多出一个鲜明的思想是,它不但要求信息的可理解与可视化,并且还要求作为实体的建筑也能方便用户的信息使用。这与”通透而自由”的上海新馆的理念是一样的。

技术迅速发展并且已经作为人类实现”以人为本”的行为的工具。我们最早可能沉迷于BBS的疯狂聊天中,后来出现了”沙龙”、”网上社区”,今天我们又已经博客了,现在又出现了WIKI技术。早期会有人开玩笑说”在网络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可是在主张个性张扬、自我表达的博客世界里你会露出你原始的本性来。WIKI技术的出现则加强了网络的协作。于是,人人可以博客,人人可以使用WIKI技术。个人信息自由到群体的信息自由,我们走得很快,今后仍然会一直前行。

我们可以这样说,技术的发展只会给我们带来通向信息自由之路。

01 十二 04 国内为何没有“信息查寻(Information Seeking)”研究

一直以来很纳闷,一向喜欢跟风的国内图书情报界鲜有人关注”信息查寻”方面的研究。我做了一下调查:从1997年到2004美国主要的几个图书情报类期刊如JASIS&T、Documentation、IP&M、LISR总计刊登论文77篇。再到亚马逊网站以”Information Seeking”作为题名也可以找到好几十种图书,包括赫约兰德的《Information Seeking and Subject Representation》(对信息查寻行为的哲学研究)以及Gary Marchionini的《Information Seeking in Electronic Environments 》等等。研究内容涉及到使用者类型,如一般市民、蓝领阶层、经理人、律师、科学家等;机构类型,如公共图书馆、专门图书馆等;地理区类型如美国、中国、非洲、城市、社区等等。重要的研究成果和信息查寻行为的模型可以参见T.D.Wilson和Kuhlthau等人的论文。另外,台湾地区的信息查寻行为研究的主体范围也很广泛,如小学生、医师、科学家、高中生等。
联系到国内的”信息查寻行为”研究,除了巢乃鹏先生的博士论文《用户信息查寻行为的理论与实证研究》以及他在《情报学进展》上的一篇综述《国外信息查寻行为研究进展》外几乎很难再查找到这个主题的文献了。这里我想探究的是,为什么这次我们没有像研究”信息构建”、”数字图书馆”、”元数据”一样跟风?我想这里面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缺少对”人”的关注——说到底缺少的是对用户的研究。图书情报界研究的主题多是新名词新花样,哪个热就炒哪个。今天一阵”数字图书馆风”,明天一阵”元数据风”,后天又是”信息构建风”了。反正有的是”理论的创新”,”国外的进展”。很奇怪的是,研究来研究去最后把自己给忘记了。其次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对理论的翻新要比对实践经验的总结要多。可能信息查寻行为的研究要涉及多个方面,不同群体中不同环境下人类的信息查寻行为可能多有不同,因此这样的实践研究是复杂的。理论的翻新是容易的,实证的研究是棘手的。所以,信息查寻行为研究受关注很少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我不是鼓励每个人去做关于这个或其它主题的研究(这更多的是个人的兴趣),但我也希望任何一项复杂的课题我们至少还能看到有人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