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十 08 在安静与喧嚣之间
10月9日，英国文化大臣安迪·伯恩汉在08年英国公共图书馆协会年会上致词。他说：“公共图书馆是社区连接的纽带，是文化生活的中心。我很高兴今年年会的主题是图书馆如何创新以鼓舞和改变人们的生活”。在这个演讲中，安迪·伯恩汉强调了公共图书馆在过去150多年中对英国民主的贡献。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觉得是我们重新定义图书馆的最好时机了”。安迪·伯恩汉说道，“安静，这是图书馆最有价值的资产，可对于学习来说，并不都是安静的沉思。我想看到的是，图书馆里充满生活的色彩，而不是安静和阴暗。具有吸引力的建筑，渗透着一种喜悦的气氛，它会为社区提供一些独特和有价值的东西”。演讲的最后，安迪·伯恩汉再次强调说，图书馆是社区的一部分，它们理应成为充满活力和乐趣、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
安迪·伯恩汉的演讲很快在英国掀起了一股讨论图书馆的风潮。《卫报》、《每日电讯》、《独立报》、BBC均对这一演讲做了报道，一些专栏作家也纷纷发表或支持或反对的意见。Charlotte Leslie在《卫报》上撰文“捍卫安静”。她说，尽管以她为代表的一些人可能被冠上“传统主义者”的帽子，可是她依然认为安迪·伯恩汉“试图用外面世界的喧闹来侵犯图书馆的安静”。在文章中，Leslie说，“在这个喋喋不休的世界，文化大臣的建议比破坏那些仅剩的安静的圣所还具有毁灭性，实际上，这是在破坏深沉思考与复杂思想所必须的平和与安静。”。Leslie强调说，集中精力的阅读与看电视有迥然的区别，尽管各有其有点，但是阅读文本时需要思考，而看电视则不需要分析。安迪·伯恩汉想给图书馆带来“热闹的聊天”的悲剧其实已经在咖啡店和书店都实现了。既然已经有这么多的网络浏览和在聊天环境下阅读的场所，那图书馆就没有必要再重复做这些。Leslie最后更加强调的一点是，破坏图书馆的平静也是一种社会歧视。富人可以很容易找到安静之所，譬如拥有自己的大房子，或者逃离到乡村，但是对于穷人和学生来说，安静的图书馆是他们最理想的学习之所。安迪·伯恩汉改善图书馆的初衷到最后也许是一种倒退，结果，只有那些精英们才可以享有安静。最后，Leslie公开批评道，剥夺公众的安静之所是对公众的一种冒犯，也是对弱智化民族的一种卑鄙的企图。
《卫报》观察员Victoria Coren的文章则理性得多。她说，“如果我需要一杯咖啡，不我去咖啡店，而不是图书馆”。安迪·伯恩汉认为的现代图书馆就是：一个大场所，里面有电脑、小吃、饮料、音乐、交谈，总之是一个有趣和游戏、嘈杂和交谈、会议和招呼、饼干和啤酒的地方。Coren说，“如今很少人能被图书馆吸引，有亚马逊，有网络，图书馆已不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也许，人们没有经历过、或者无法想象徜徉在书架之中的乐趣，抱着一摞自己喜欢的图书的喜悦。同样，你也可以坐在图书馆安静的一角，沉思着，周围都是人，你可以留意或者惊叹世界上为何那么多人都在读着同样的书 ”。Coren真正担心的是，安迪·伯恩汉的正在努力把图书馆变成麦当劳的一部分。所以，第一原则应该是：引导人们增长读书的渴望。
Jemima Lewis在《每日电讯报》上则以幽默的文字表达了他对安迪·伯恩汉的支持。他说，“我是一个顽固的守旧者，无论哪里、何时还是什么事情，稍有不对劲的，我都会反对”。但是在安迪·伯恩汉的观点上，他则“难过地发现自己赞成前进的力量”。他认为，事实上，安迪·伯恩汉们只会帮助图书馆。在英国，过去的十年中图书借阅下降了34%，而去年一年就关闭了40个图书馆。人们不在需要和借阅图书。过去，公共图书馆专为那些有志向的工人阶级而服务，图书馆成为他们获取信息的唯一源泉。并且，如今的孩子们更依赖于互联网，甚至有些“以无知为酷”。总之，公共图书馆可能失去其最初的价值，但是他们会产生新的作用。它们应该给予的是“友谊”，而不是“学术”。
《独立报》以“阴暗的图书馆需要聊天和咖啡店”为题报道了此事，并开放评论。因此，文章引来了很多不同人士的争论。不过，反对的意见占了上风。有的说，这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有的则说这是“现代的诅咒”，有的认为图书馆是求得安静的最后避难所。总之，安迪·伯恩汉或许“不懂得公共图书馆真正的涵义”。
文化大臣安迪·伯恩汉的主张并非是新的观点，只不过这是政府第一次正面表明了“现代化图书馆”的态度。公共图书馆里允许读者使用手机，交谈，打游戏，喝咖啡，也不是新鲜事情。那么，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反对呢？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第一，对传统公共图书馆价值的维护，图书馆是人们获取知识的场所，安静和思考是必不可少的。正因为坚持和维护传统价值，所以才会坚决地抵抗大众文化的冲击。图书馆是“灵魂之医”，怎么可能让其随意变成混乱嘈杂失去理性与秩序之地呢？第二，保护其他读者使用图书馆的权利。如果说公共图书馆的诞生就是为了对底层民众的“教化与引导”，那么今天也同样具有这样的功能。图书馆是他们获取知识走向成功的阶梯，如果变成了热闹的快餐式消费场所，他们又如何能够专注于知识领域呢。所以，对大众文化的投降其实就是对这些读者权利的侵犯。
不过，变革也是唯一前进的方向。如果公共图书馆永远抱着不切实际的神圣使命，但却逐渐地失去了越来越多的读者，那么它的未来也不会光明。所以，因循守旧是错，激进变革也未必就正确。公共图书馆的现在和未来都只有依靠一步一步的探索和实践。
载于《图书馆专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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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十 08 讨论：启蒙运动与现代性影响下的图书馆思想与实践
有两种东西，我们愈是时常愈加反覆地思索，它们就愈是给人的心灵灌注了时时翻新， 有加无已的赞叹和敬畏 ——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康德墓碑铭文）
在艾德勒的《六大观念》一书中，他认为人类千百年来追求的无非是六大观念：真、善、美，自由、平等和正义。真善美是我们据以进行判断的观念，自由平等和正义是我们据以指导行动的观念。
英国哲学家以赛亚·柏林将启蒙运动的“核心观念”概括为：宣扬理性的自律性和以观察为基础的自然科学方法是唯一可靠的求知方式，从而否定宗教启示的权威，否定神学经典及其公认的解释者，否定传统、各种清规戒律和一切来自非理性的、先验的知识形式的权威。启蒙的基本价值与精神主要就是对理性、科学和自由的肯定与推崇。
现代性的基本观念来自于启蒙运动的精神，可以说是启蒙精神哺育了现代性的产生。现代性的内涵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现代性的世俗化过程。现代性的世俗化过程，本质上是宗教的控制与影响的衰落以及相对应的对世俗生活的肯定的过程。人类生活从彼岸的关怀转移到现世的关注；第二，理性与理性化。从笛卡尔到康德和黑格尔，确立了理性是认识之源、价值之源，人的理性为自然界立法、为人类的认识和道德立法。第三，“自由”构成现代性的根本价值。人具有意志的自由，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这些进步的观念既促成了现代公共图书馆制度的产生、图书馆职业的专门化，同时引领了这个职业的发展。在于良芝老师的《图书馆学导论》中，图书馆学哲学思想分为六类（两类是后现代思想的产物）。
理想主义的图书馆学思想：受柏拉图哲学思想和近代启蒙运动的影响，这种思想对知识、图书、阅读以及图书馆之于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的价值充满了坚定的信念，认为好书和阅读活动可以净化人的心灵，使人达到更高更完美的精神境界，从而达到社会教化的目的。代表人物杜威、爱德华兹、巴特勒以及刘国钧。
自由主义的图书馆学思想：这种哲学认为，社会的个人享有从图书馆获取他们所需资料的权利。用户有能力判断作品的价值，图书馆员的职责是向用户提供尽可能广泛、全面的知识和思想。代表人物包括麦克考文、副斯科特等。
功利主义图书馆学思想：这种哲学认为，图书馆的根本价值在于它的满足个人和社会需要的效用。图书馆员的职责在于保证这种交流的有效进行，从而使文献发挥它们最大的效用。代表人物有阮冈纳赞、谢拉、巴克兰德等。
社会主义的图书馆学思想：这种思想将图书馆置于更为广阔的生产关系中加以考察。认为对信息生产、流通和利用进行控制是社会的强势阶层维护已有社会秩序的必然选择；信息的商品化则是资本对利润追求的结果。代表人物有美国的席勒夫妇。
启蒙运动和现代性确立的核心价值，主要的便是确立的人类活动的新的原则，即相信人本身的理性、追求科学、崇尚自由。如果用几个关键词来表示，那么我选择：知识、秩序、科学、自由、平等这样几个词。
知识的追求。对知识的追求是现代公共图书馆制度建立的重要原因。公共图书馆产生之前，会员图书馆已经在北美和英国发展起来了。会员图书馆正是由于一些人渴望得到新的知识，但又无力个人购买图书，所以他们通过成立会员图书馆的形式交流和增长自己的见闻知识。富兰克林在其自传中说，“图书馆自身成为伟大的事业，而且继续增加。那些图书馆增进了美洲人的普通知识，使普通的商人和农夫的知识同其他各地的大多数绅士一样，并且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使全殖民地普遍地站起来保卫自己的权利有所贡献”。
公共图书馆产生的前夕，也就是工业革命之后，出现了大城市。工人阶级和其他贫穷阶级的人数不断增加。小资产阶级，特别是它的中下层，在社会中的比重也不小。他们对知识和教育的要求日益增多。公共图书馆的设立也为了满足技术工人、平民所需要的义务教育、成人教育和社会教育的需要。
秩序的生成。无论是科学还是社会，现代性的确立几乎都以一个完美的秩序体现出来，这其实也是理性的表现之一。在自然科学，牛顿的三大定律将自然界的秩序揭示出来，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在社会领域，韦伯早已发现官僚体制的运行，和科层制带来的高效率。同样，在图书馆学，杜威用分类法将人类的知识划分为十个领域：总论、哲学、宗教、社会科学、语言、自然科学和数学、技术、艺术美术、文学。地理历史。杜威的分类法成为图书馆图书排架的依据。
科学的建立。物理学革命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不仅在自然科学内部引起新一轮的革命，对社会科学也一样，物理学革命起到了一个典范的作用。新的科学秩序需要重新建立。受芝加哥社会学派的影响，图书馆学的科学化过程在巴特勒、韦尔普斯等人的引领下开始。他们倡导科学实证主义的研究方法，主张以宏观的科学视野关照图书馆学，即进行跨学科的研究。巴特勒的《图书馆学导论》便是这一科学范式的代表。
自由的渴望。启蒙运动和现代性的确立，几乎都是以人为最终目的的。“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桎梏之中”。渴求自由，追求自由是人的天职。所以，无论是启蒙运动还是现代性的确证，自由的追寻无疑都是首要的任务。1948年，美国图书馆协会采纳了《图书馆权利法案》。除此之外，ALA还专门成立知识自由委员会，专门反对审查制度。IFLA的《格拉斯哥宣言》、互联网宣言同样呼吁保护人类自由、自由阅读的权利。
平等的目标。在启蒙运动和现代性确立的过程中，人的权利的平等也逐渐得到实现。法国大革命和美国独立战争中颁布的《人权宣言》与《独立宣言》的头条都明确了“人人生而平等”的权利。图书馆界也一直在为实现人类获取信息的平等权利而努力。无论是爱德华兹还是杜威，他们都认为公共图书馆应该是平民的大学。1949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制定的《公共图书馆宣言》中明确地指出：公共图书馆应不分年龄、种族、性别、宗教、国籍、语言或社会地位，向所有的人提供平等的服务，还必须向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利用其正常的服务和资料的人，如语言上处于少数的人、残疾人或住院病人及在押犯人等提供特殊的服务和资料。
在英国，布莱尔的工党执政时期，他的执政理念之一便是主张社会包容，反对社会排斥，支持弱势群体的利益。在英国图书馆界也掀起了“社会包容”的运动，这一运动主要的目的在于支持鼓励图书馆为社会弱势群体服务，包括残疾人、低收入者、无家可归者等。
启蒙运动在法国大革命后结束，人类社会步入现代性的阶段。现代性，按照哈贝马斯的说法，这是一项未完成的计划。社会制度、经济制度与政治制度都仍然在不断地进步之中。图书馆学思想及其实践也会在其影响下不断革新观念，继续前进。
18 十 08 图书馆学的芝加哥学派
大概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开始，中国图书馆界开始介绍美国芝加哥大学图书馆研究生学院，并名之为“芝加哥学派”。其中，尤以已故黄纯元先生的介绍最为系统。他的《论芝加哥学派》分为上中下三篇发表在97到98年的《图书馆》上。自此之后，芝加哥学派成为图书馆学中一个专门的研究流派，也是图书馆学研究中唯一被称之为学派的研究派别。
然而，我检索发现，英文文献中并没有将他们称之为学派，台湾的资料也没有芝加哥学派之说。一般都直接指称它为“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Graduate Library School”，或者简称“GLS”，翻译过来就是“芝加哥大学图书馆学院”。
从研究内容和研究方法，以及对图书馆学的影响方面来说，毫无疑问，芝加哥学院的努力与实践都是可以彪炳图学史册的。但说其为学派，像芝加哥社会学、经济学那样的学派，是不是有些过度阐释了呢？
这仅仅是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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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十 08 战争时期的美国图书馆之一
维根德在回顾20世纪美国图书馆史说：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美国图书馆事业的分水岭，显著的对阅读的专业理念作了修正。因为当局者发现士兵们想要的是流行刊物；然而同时，他们的公共图书馆服务的模范变成更广泛，有学识的公民能够发现图书馆可以透过个人化的服务来满足赞助者个别的需求，同时，赞助者能够使用参考服务系统，和参考资源来研究哪些知识的创造、或审慎决策，这些顾客群有更大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影响力，比起黑人小孩。在参考工作上这一类的宣传和藉由“读者建议者”变成了特权的施展。另外，公共图书馆中最常被使用的书籍是“休闲性”读物，其在专家的眼中被视为次等的且在图书馆中经常被忽视，经常将它掩藏于“文学”(fiction)这大类别之下。
1928年，芝加哥大学获得卡内基公司的帮助而开设了图书馆学校(GLS)。GLS只为学生提供图书馆实务的训练、集中研究且只承认博士学位。同时，芝加哥大学因为使用量化方法让社会科学更“科学化”，而集中有关阅读的科学化调查。然而，却暴露了文化上的偏见。由于Douglas Waples(教育学院所任用的一位社会科学家)的引领，GLS的教职员经常漠视文学(fiction)，因此忽视大部分图书馆使用者从公共图书馆中获得的各类型读物。然而，在Louis Round Wilson的带领之下，GLS在1930年代将它的焦点从阅读研究转移至有关图书馆管理与专门知识的研究上。
1938年，Louise Rosenblatt出版了Literature as Exploration一书，主张阅读是一种“强烈的(热情的，intense)活动”，并非是“吸收的被动过程”。研究者需要“找出当特定的人们在情感与理智的生活中拥有自己的兴趣与渴望时究竟会怎么做”，阅读“使其成为可能”(make possible)。1930年代发生纳粹德国焚书事件，使图书馆员开始反思他们在知识自由所扮演的角色。1939年，“图书馆权利法案”罗列出图书馆的责任在于拥护知识自由，抵抗检查制度，于是图书馆员捍卫知识自由视为专业上所必须履行的责任。
我在查找战争时期的资料时发现，实际上同样是这位著名的图书馆史研究者Wayne Wiegand在1989年就出版了专门研究一战时期的美国公共图书馆的专著：An Active Instrument for Propaganda:the American Public Library During World War I.
当然，这里还有一篇免费的硕士论文，American libraries in wartime: the role of propaganda（PDF）。这篇论文很详细地描述了从一战到二战，再到冷战时期美国公共图书馆界的作为，当然，主要的还是二战时期的宣传与教化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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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十 08 二战时期的英国图书馆学
西北老汉问起二战时期的世界图书馆学，刚好我手头有英国图书馆学史的资料，这里简短说说。
在Alistair Black的“1914至2000年英国公共图书馆史”中，他用一章“轰炸与蓝图”专门讲述英国公共图书馆在战争时期的经历。其中的前言部分是这样的：比起第一次世界大战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公共图书馆更能彰显其有益的价值。1918年后，公共图书馆在英国文化与社会中的地位越来越突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并没有遏制住这一趋势，相反，这一趋势还在加速。尽管财政紧张、图书短缺、人员被征调参军、图书馆被作为政府临时他用场所，但是战争给图书馆提供了一个巨大的扩张与服务延伸的机会。同时，这一时期也为战后图书馆界设计更为现代、普遍与有效率的的公共图书馆提供了难得的计划与思考的契机。
战争给图书馆带来了重大的损失。从39年到45年，大约50个图书馆遭到毁灭或严重的破坏，大约75万册图书在战争中消失。战争时期，由于书价上涨，图书馆的藏书也愈来愈少。很多图书馆呼吁更多的捐赠以度过难关。战争时期图书馆员的削减也是严重的问题之一，到1945年，大约2000多人员，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图书馆员到军队中服役。
战争中，图书馆协会加强了与政府的联系，特别是信息部。图书馆成为发布各类信息的场所之一。更为重要的是，战争时期的图书馆成为人们休息与减压的场所。每当黑夜来临，人们会在书中得到安慰。正因如此，战争时期的阅读反而高涨。男人希望在阅读中躲避战争的喧嚣，儿童不到街上玩耍，也进图书馆阅读，军人的妻子为了避免孤独也到图书馆享受阅读的时光。
41年之42年，麦克考文走遍了英国图书馆，最终发布了一份影响战中和战后时期英国图书馆的《麦克考文报告》。麦克考文报告的语调及其强势与独特，偏向于自由主义。有评论说，麦克考文是一位富有激情的、才华横溢的图书馆员，但是像他这类人倾向于认为图书馆是文明的脊梁。但是，这种对图书馆地位的庄严而积极的观点，即使是高估了，也正好适应于那个时代的风气。该报告首先批评了英国图书馆界的现状，按照麦氏的口气，那简直是噩梦，令人惊讶的——图书不足，人员不足，图书组织很坏、拥挤不堪，没有专门的儿童阅读场所，没有参考图书，没有工作间，甚至连挂衣服的地方都没有。麦克考文希望政府直接支持图书馆的改革与建设。后来，该报告被图书馆协会所接受，从44年开始，政府也开始讨论他的建议。
如果从思想史的角度来阐释二战时期的英国图书馆学，我以为主要是两个主义的影响。第一是自由主义，包括麦克考文的自由主义图书馆学思想，他认为读者有其阅读和选择阅读的权利，而图书馆员不应该把自己的职责强加于读者的身上——“图书馆员的职责不是改善用户的个性和心灵，而是最大程度地扩大他们的选择”（语出于良芝 图书馆学导论 P173）。
第二个主义是相对应于自由主义的，即反对极权主义。无论是从英国图书馆的实践还是从理论研究上来看，都毫无意外地体现了这一点。图书馆员被征召入伍，图书馆被作为政府临时救济场所，图书馆员也暂时放弃对图书选择的争论，什么是好书，什么是影响不好的图书的争议也因战争而暂时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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