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南开的BBS,读到图书馆楼下的“书香缘”将要关门的消息时竟有了小小的伤感。我现在买书基本上都到卓越和当当了,某天如果禁不住书架的诱惑,我会去图书馆。书店去得越来越少了。
我想书店也许是世界上读书人最觉美好的语词了。我难忘的是《查令十字街84号》里的温馨和幽默,更难忘的是金耀基先生在《剑桥语丝》里描述的那个“剑桥一书贾”了。
为什么我记得的是查令街43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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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向过去稍稍回顾,
只见它曲折灌溉的悲喜
都消失在一片亘古的荒漠,
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
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所引诗句来自于穆旦,他是南开大学的外语系副教授。如今我和他的诗句都在一个校园,这一点让我感觉亲切得多。回忆过去的一年,甚至回忆一生,这几句诗都能完美地表达我,一个骨子里悲观主义者的心境或者情绪。
一月,我迷失在回家的路上。漫天暴风月,公路早已被堵得人都难以同行。最后,早上天亮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起身步行。
二月,LP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因为这一年是我们最忙、变化最大的一年,孩子来得还真是时候。
三月,赴津参加南开大学博士入学考试。遇到考试,我总是理智而清醒。这是一年最好的时候。
四月,去杭州参加图书馆2.0会议,见到很多朋友和老师。精灵给我的一张照片如实地反映了当时我的心情,“仰天大笑”。更重要的是,我还上台装模作样地领了一个八卦的银奖。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性,可是还是很开心。八卦发给老槐图表和我,这本是就是悬疑十足的八卦。
五月,有全国哀悼日。站在阳光下,用悲伤去想念灾难中的人们。
六月,每晚熬夜看欧洲杯。深夜里,LP已经安然地熟睡,我一个人把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在黑暗中跌入足球的魅惑。
七月,一个纯粹的好男人。每个傍晚陪LP散步,说些可有可无的话。
八月,奥运会的日子里,每天关注中国拿了多少金牌。女排失利的时候有些无奈。阿根廷男足赢得冠军的时候最高兴。
九月,来到南开,步入中年男的人生阶段。开始并不美好。当我说起人生的志愿是,游于江湖、卧于书斋、立于图林的时候,大家给了我晒笑。我也只有尴尬地回笑。
十月,我的女儿知言来到这个世界。幸运的是,她像极了我;不幸的也是她太像我,长大了可能会不太好看了。我现在和过去并不兴奋,真正兴奋的时刻还未到来——哪一天她会叫我爸爸或者直呼我的名字,那才是我有可能会张牙舞爪的日子。
十一月,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没有妄想,没有欲望,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十二月,中年男更得到确认。吃饭时上个卫生间被说肾亏,平时出门带帽子被说像潘长江,骑自行车带人被后面的人说有白头发,自行车没骑稳被骂没安全感。一年的最后一天,终于病倒在床上,装了两天林黛玉。
这就是我简单的一年。
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如是我闻。
今天是一子的生日,首先祝她生日快乐!她是一个很开心的人,喜欢与人聊天,喜欢表达自己,喜欢那些人面兽心的表哥们。但她也有伤心,也有“一个人的战争”的绝望时刻,更有登楼远望“荒城之月”的孤寂时光。所以,“你门不仅要选他当帮主,还要交出你门的爱心用心去关心他,爱护他,还要常常请她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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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也学一下阿华田,如果没有于老师……
。

于老师和她的研究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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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让我想起过去读书的日子,真是最好的时光啊。初中时代,下课后我跑到镇上的一家小人书店,花一毛钱随便阅读一位老人的收藏。小店还卖花圈,里面潮湿阴冷。我坐在花圈边上如饥似渴地翻阅,而身边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先生空洞寂寞地张望着街外。
那个小镇叫汤池,一个我中学时代连洗碗都用温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