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见到于良芝老师,但偶尔在电话中我还是可以听到她熟悉的声音。至于文字,可能她最近比较繁忙的原因倒是少见了些。不过,国庆节前夕,承蒙于老师错爱,将她的近作几篇发给了我。直到最近我的生活又安定了起来,于是一一打印,装裱成册,随行随带,很快三篇文字已经印在我的记忆之中了。这三篇文章我只知道《图书馆学教育呼唤战略思维》已经发表在《图书与情报》上。至于其他的两篇我则没有细问,一篇是《公共图书馆存在的理由:来自图书馆使命的注解》,另外一篇则是《探索公共图书馆的使命:英美历程借鉴》。
当然,我的这篇日志内容也不仅仅就是这三篇文章。只能说,它们是刺激我写下这些感受的动力。所谓六度分离不过也只是巧借情报学的一个著名原理的名称,实际上与“六度分离原理”毫不相关。此文中的六度是我论述于良芝先生文章的一个概括文字:历史维度、思想维度、资料维度、语言维度、情感维度、科学维度。至于“分离”,则是逐一分析解释之意。
一、历史维度
历史往往给我们以厚重、回味悠长之感,而学者文章如果注入历史叙事手法则也增加了浓墨重彩。以历史为叙事论述主线,此等文章也不同。第一类文章为从复杂多线的历史中觅得真理或者规律,第二类文章借历史明示或隐喻现状,第三类文章则以史料为辅证实所论观点。此类方法说起来很简单,真要运用自如心神合一却也并非易事。所以,我们平日所读论文要么就事论事,要么思维发散而往往不知所云。从历史叙事方法入手的文章虽给我们纵深之感,但如果仅仅论述生活琐事以及尘埃灰土,那也毫无意味可言。吴思所著《潜规则》以及《血酬定律》便从历史方法中找到历史深处的潜流,正因如此文章才颇有深度。于良芝先生的文章颇得这历史方法之真正要义,所以我们在阅读她的文字时往往有一种历史幽深之感。从《图书馆导论》里的图书馆职业哲学的陈述,再到《未完成的现代性》对图书馆职业哲学的历史变更的总结,从《公共图书馆存在的理由》到《探索公共图书馆的使命》对图书馆使命的逐一剖析,这些文字中无一不注满了历史的饱满情绪以及个人对图书馆短暂历史的真知灼见。
二、思想维度
文章的历史表达虽给人纵深之感,但若没有高度,那高低上下也立刻区分。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借助于理性的思考、哲学的反省、形而上的抽象概括。于良芝先生的文章里通常都有这样的思考。她在《未完成的现代性》这篇文章里便借用了哈贝马斯对现代性的论述,从而衍生出对当代图书馆职业精神的简明表达:崇尚理性和知识、维护个人获取知识的平等权利、追求知识资源的最大利用。她在《图书馆学教育呼唤战略思维》这篇文章里也借助于哲学的思考,提出了“图书馆学殖民化”的概念:其他信息学科对图书馆学的分割。此类思考不需很多,但文章中偶有这样的极具思辨抽象的火花也能照亮整篇文字,使之通明敞亮。
不过,有人以图书馆哲学的概念来强加于于良芝先生的头上,对此我不敢认同。从我的阅读经验来看,至今我尚未有看到真正图书馆哲学的文字。我们不能把抽象的思考全部归入哲学的范畴甚至命名为图书馆哲学。如果这样理解于良芝的图书馆学,那只能是拉郎配式的文字专制,也是对她思想的不负责任的理解。从西方的图书馆研究来看,图书馆哲学通常是以现代西方哲学思想来思考作为机构与场所、制度与民主保障的图书馆的存在方式。于是,这就给我们先天性地带来一个难题:植根于西方社会的哲学理论能否全盘照搬过来解释中国的图书馆事业,中国式的哲学解读方式能否解释图书馆现象?
三、资料维度
我一直以为,于良芝先生的文章固然值得我们尊敬,值得我们用心思考并理解接受,但对于更多的读者来说,她的文字还有更重要的意义。说明一个现象,解释一个真理虽然重要,但我们也需要理解她理解问题的方式和渠道。这个所谓的更重要的意义、理解问题的渠道便是她提供的广泛的资料。英文报告,中文文章,专著、随笔、博客文字,这些都成为于良芝先生随意调动的素材。统计一下《存在理由》和《图书馆的使命》两篇文章的参考文献,总共99个,这些资料来源极为广泛。
如果有人问我学图书馆学要读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请读他们的参考文献”。虽然这些文献未必就能够组成一张语意相近的网络,但对于我们扩大视野以及了解专家思考方式是大有裨益的。同样的道理,我们在阅读英文文献也需要注意这一点,通常我们都能够找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四、语言维度
有人说过,于良芝老师的文字很难读懂,甚至有人说读不通。我以前是这样理解的:于良芝先生的文字与她的英文表达习惯可能有关,即汉语里也浸染欧化语言的特征。这个特征是:句子较长,修饰语多,句子意思不能一看就心领神会。至今我还是觉得我的理解方式是正确的。如果换一种更简易明了的方式表达也未尝不能尽意,但这样就失去了她的独特语言的风致。于良芝老师有把论文发表前给学生朋友修改的习惯,目的是为了消解语言带来的理解障碍。但是我从她的几篇手稿来看,修改的部分一般不会太多。所以,我只能说,理解她的文字不一定就是很大的困难,但一定的是需要花费比阅读其他文章更多的时间。也许,只有在理解之后才能感觉其文字之妙。
图林专家中我认为文字中有风致的也不过就几个人。于良芝的文字可能会与我们的阅读视野或有龃龉,所以有时候也难免会生闷气。但用金庸小说中的人物来比较,我可以断定于良芝的文字是郭靖式的文字,有时候表达有困难,但语言一出又浑朴厚质。至如其他,或古墓派,或逍遥派,或丐帮式,我就不一一议论了。
五、情感维度
人有七情六欲,每一种感情都要得其所归。于良芝先生从本科到博士,从讲师到教授,几十年研究都在图书馆学范围内。浸染日久,感情滋生。从她的文字里来看,这种感情有时候是丰盈的,有时候也未必就能感受得到。但有愤怒,有平和,有热爱,有牵挂。像拍案大怒的虽然少见,但一次就足以表露真性情。“图书馆学教育向何处去”如果是学理的分析那也不妨,但她选择了质问,质问之后才是自己理性的表达。有段时间我能与她相见,她有点儿伤感地告诉我,“如果我的学生上课问我以后就业怎么办,我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这绝非是职业式的伤感,而是心灵深处的隐忧和无奈。
机器操作的时代,职业谋生的年头,如果我们还有这样的感情依赖,那注定是痛苦的。而且这种苦痛只能默默忍受,即便振臂一呼也未必就能有看客的响应。韦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大铁笼中,那铁笼其实是我们作茧自缚。
六、科学维度
于良芝先生在她的《图书馆学导论》前言里就批评了国内图书馆学界喜欢制造肥皂泡的现象,学术而非学术,只有语言的狂欢,没有深刻的理会。我想也是如此的,那些动辄谈学术规范的文章往往自己就是规范操作失误下的产物,那些所谓的学术批评往往又是小人物之间的利比多过剩。胡话连篇的却发表在最高刊物上,不知所云的也在核心期刊上。我打开一看,那些所谓的学术期刊上的文章里面只写了两个字:骗人。所以,如今我已不再细看。
真正的科学式的图书馆学研究,既不是语言的创新,也不是结论的正确,而是论证的可靠。逻辑推理的,概念分析的,经验总结的,学理剖析的,都需要一个科学的过程。芝加哥学派一脉演生的社会科学方法论也决不能丢弃。
你这应该叫个人论文集了已失去了博客的意义赶紧回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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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写得还是真不错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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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不休息看你的博客也值了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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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先生因对于良芝老师的过分崇拜,在判读文章时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学者应有的鉴赏力。至少就刚读到的于的文章《使命》看,虽然资料丰富,水平远在平均水平之上,在你我之上,但客观地说,文章并没有达到于的最高水准,甚至没有达到于的平均水准。这,相信不需要很高的研读能力就可判断出来。说这话也许会得罪于师姐与游老弟,于是一位冷静的学者,我并不担心她被捧杀,但游的学术道路尚长,故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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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槐先生的提醒很善意,这我知道。可是我的文字确实是有感而发,绝非阿谀奉承之词。那样我不屑也不可能为。我果真是有崇拜的倾向吗?刚好趁这个周末,我回老家乡下,在宁静的村庄里好好思考这些事情。谢谢老槐先生、丫枝老师、天下君的留言。下个周一我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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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其实我写前面那个留言,并不仅仅是看了这篇文章,还包括以前你写于师姐的那篇,故有感而发。肯定不如你自己了解深透了,博客留言有些随意,不必这样认真。还是好好享受周末乡村的宁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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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良芝先生的文字与她的英文表达习惯可能有关,即汉语里也浸染欧化语言的特征。这个特征是:句子较长,修饰语多,句子意思不能一看就心领神会。至今我还是觉得我的理解方式是正确的。如果换一种更简易明了的方式表达也未尝不能尽意,但这样就失去了她的独特语言的风致。我看过多少外国的著作,有这么回事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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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学生上课问我以后就业怎么办,我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这绝非是职业式的伤感,而是心灵深处的隐忧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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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做书评了不过评价太高了,虽然我相信于老师确实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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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老师的文章带晚生从学者的角度进一步了解了于老师和她的文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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