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福柯是法国著名的哲学家和和“思想系统的历史学家”。但他自己曾经说过,“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要求我一致”,所以,我们很难给这位大师作一归类。他的作品也遭遇到了同样的难题,即如何按照我们已有的知识体系如杜威分类法等给其置类。如果我们以福柯的《知识考古学》为例来检索的话,很有意思的是,不同的图书馆往往分类不同。三联版的《知识考古学》在版编目数据的分类为B1-3,即归入世界哲学研究方法;国图与上图均归类到K85,即归入世界考古学(很明显,这是错误的分类);而北大图书馆则分到G302,归入了科学研究方法。可能还有更多不同的分类。一本书的分类命运如此复杂,这主要的原因还在于福柯思想的复杂性。但是,分类法的劣势也已彰显分明:它不是全面俱到的,也不能包容人类所有的思考。
就目前来说,分类法毫无疑问是所有图书馆图书排列的唯一选择。DDC(杜威分类法)已被全球超过135个国家的图书馆使用,并且被翻译逾30种语言。在美国,有95%的公共图书馆及学校图书馆、25%的学院及大学图书馆及20%的专门图书馆使用DDC。此外,DDC也被用来组织互联网信息。在中国,几乎所有的图书馆都采用了《中国图书馆分类法。》《知识考古学》的归类虽然有福柯嘲弄世人的故意,但这一少有的故意造成的混乱却给那些还指望依靠一部等级体系科学森严的知识分类法的人们一些忧心,未来的信息与知识还能在分类法中寻找其类目吗,分类法真的是图书馆指引用户寻找信息的唯一途径吗?
《纽约时报》7月14日刊载了一篇文章《杜威?这个图书馆不同,他们不用杜威分类法》。文章称,马里科帕县图书馆下属的佩里图书馆成为美国第一个放弃使用杜威分类法而使用主题来进行图书排架的图书馆。在解释为何放弃分类法时,佩里图书馆负责人Harry Courtright说,“年轻一代与我们那一代截然不同,我们应该按照他们的想法来揭示文献”。在这个面积为24000英尺的图书馆内,没有卡片目录 ——当然,即使有,用户也不会明白那些数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于用户来说,他们更愿意在图书馆自动化系统中按照主题和作者来检索文献。
对于这一举措,很多人表示并不欢迎。有些图书馆员认为放弃杜威简直是异端的行为,有些则愤怒地宣称“这是愚蠢的”。另外一些则冷静地指出,尽管杜威分类法有其缺陷,如美食和旅游的类目很受限制,再譬如杜威分类法创制之初便存有偏见如对基督教和美国历史的侧重,但100多年间,杜威分类法已历经了22 次的修订。每次修订都是对先前缺陷的弥补和完善。
Harry Courtright为了进一步宣传放弃杜威分类法,他率自己图书馆的16名图书馆员参加了在华盛顿举行的美国图书馆协会年会。在会上,他们身着自制的T 恤,同时也分发给其他与会者,而在这一T恤上他们在“杜威”这一词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不过,遗憾的是,这一问题并没有成为年会的正式议题之一。
分类法以其知识的严密体系作为揭示文献的方法之一,在印刷文献中得到了普遍的利用。但对于互联网信息来说,组织信息的方法越来越多,如分类、主题、标签方法等。传统的分类法一直是图书分类排架的依据,但佩里图书馆却打破了这一习惯。他们像巴诺书店(Barnes&Noble)一样,以主题揭示文献。虽然未来并不可知,但佩里的选择却是对传统分类法命运的一个隐喻?
原载《图书馆专刊》
学习了。谢谢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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